自娱自乐的地儿三观斗士请放过我。

 

你已剪短你的发

假如一直掩饰得好,是不是就能有不一样的结局。

青果文志:

1.


女孩十五岁剪了短发,是当时流行的bobo头。剪完她并不满意,在学校里总是遮遮掩掩的,生怕别人笑话她。


听说,失恋的女生就会剪短发,女孩没有失恋。她一直都处于暗恋状态。


女孩暗恋那个男生叫周晟睿。他很沉默。有符合所有女生想象的王子的英俊。女孩喜欢他是因为男孩同样喜欢她。


女孩有个好朋友叫许小暖,怎么形容呢?很安静的女生,头发像男孩一样短短的,她喜欢抱着吉他,沉醉于自己制造的快乐里。


再过一个月,女孩就要十六岁了,她告诉小暖,她要向周晟睿表白。小暖表情很不自然,她看着身旁女孩坚定的表情,她轻声问,浅浅,你真的喜欢他吗?


忘记说,女孩叫林浅浅,双子座。


女孩点点头。当然,我要在生日那天,一直陪着他。


小暖勉强的咧开嘴角,微笑。她对女孩说,你快乐就好。


2.


浅浅:


刚剪完短发,早晨梳头的时候总会不习惯,镜子里不再有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背后,每次想起都会有点难过。


现在是夏天,一场暴雨之后仿佛回到春天、


再过一个月就是我的生日,6.13,距现在还有二十天,我喜欢周晟睿,我决定在生日之前向他表白。


周晟睿是班上的学习委员,成绩总是排在年级名次的前三位上,他带有磁性的声音,有点沙哑,我听过他唱歌,看着他画得素描,他喜欢方大同,喜欢凌乱的吉他声,他和小暖一样,都是安静的小孩。


那天陪小暖去买CD,在音像店看见方大同出了新专辑。我买下来,小暖很奇怪问我为什么又迷恋上了他。我回答说因为我和周晟睿一样,在同一片天空下听同样的歌曲。她的表情很奇怪,大概是受不了这里的空调风。


你喜欢他。


对,我想和他在一起。


他对于你有多重要。


比我自己都重要。


她轻轻的吸气,在呼出来。没有一句话,音像店单曲循环的旋律,映衬小暖的脸,感觉特别忧伤。


小暖没有上过专业音乐课,她弹吉他纯粹是自学。在网络上看教程,她想做歌手,她对我说你一定要听我唱歌,我说好,听一辈子。


3.


小暖:


浅浅剪了短发,因为她听说短发女生比较有气质。事实上,她长发更漂亮。我没有对她说这些,我怕她会更难过。


我知道浅浅喜欢的男孩是周晟睿。他很安静,不太爱说话,不知道他得性格脾气好不好,我很担心。


浅浅陪我去音像店买CD,从她口中得知他喜欢方大同。浅浅好像真的喜欢周晟睿。她说他比自己都重要。其实我还想问,那么我呢?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
音像店一直重复放着那首,《红豆》,那是我唯一喜欢方大同的歌。也只是他翻唱的。离开那里时,我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有买,好像那里的东西我都看不上眼了。我突然觉得很难过,似乎浅浅也特别的忧伤,她是个不懂得快乐的孩子。


浅浅喜欢写字,她不敢谈梦想,她总觉得太遥远。我叫她作家,她会笑得很开心。


4.


浅浅:


我向周晟睿表白了,小暖说女生倒追男孩的,我是她见过的第一个。她没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的严肃,我错觉的她不太高兴,可怎么会呢。她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,她应该是祝福我的。


周晟睿和我在一起了,他依然很安静,他会背着画板,呆在家里画很久很久。我有时候会陪着他。看他一张一张的素描画。我在旁边他会很不专心,常常出错。


和周晟睿交往开始,我很少看到小暖,她说她忙着写歌录歌。她在音乐里耗掉太多时间和金钱了。最近她新装了声卡,配置了新的耳机和麦克风,她对我说,你要听我唱歌,我说好,听一辈子。


我的生日在六月,我是双子座。


现在是六月十二号,生日的前一天,坐在电脑前等朋友发来的短信祝福。理所当然,周晟睿的短信,在午夜十二点。过几秒,出现在我手机上。


——浅浅,其实很早,我就喜欢你了,还有生日快乐。 周晟睿


我真的爱周晟睿,为他,我宁可舍弃我自己。


小暖在凌晨五点发来的邮件,里面附带的文件是她录的《生日快乐》,我知道她肯定熬夜了,她是讨厌熬夜的。


我跟着她得声音一起哼唱,她在邮件里说,这是你专属的感动。浅浅,生日快乐。


我从没对她说过,其实,我真的想和她一直一起走下去。


5.


小暖:


还有十几天,浅浅就要过生日了,我准备录给她一首原创的歌。


在她和周晟睿交往的那天,我就已经把歌词写好了,我新换了一把吉他,准备做伴奏。买回来几天才找到些感觉。


在伴奏做好的前几天,我总会失眠,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,那几天,天空很配合没有很多的云朵。星空总是感觉那么的美,我记得浅浅喜欢看星星。


我新配置的声卡,耳机和麦克风。银行卡的数字只剩两位数。我记不清一位数是七还是九。浅浅说,学音乐要付出很多,我想过放弃。我记得有人承诺过会听我得歌听一辈子。我便坚持下来。


伴奏做好了,我试听过很多便,确定每一处都很完美了。才放下悬起的心。我在浅浅面前很少笑的,但是那天,我在大床上蹦了很久,我真高兴。


我给浅浅打电话,她总说她在画室陪周晟睿,我差点都忘了,她和周晟睿交往很多天了。


电脑不知什么时候侵进病毒,第二天竟然没有办法开机,修好了,恢复下出厂设置。我的伴奏,我的歌词,我的所有文件,全部都没有了。


我真悲剧。


后来,我开始熬夜,凌晨两点左右才睡觉。早晨又要早起,在学校里老是打瞌睡。浅浅的生日就差三天。我必须完全的回忆起那些旋律,再重新做伴奏。


幸运的都是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在浅浅生日那天。大概五点钟的样子,我终于做好了那首歌的后期处理。发给她得时候,脑袋昏昏沉沉的。我躺在大床上,对自己轻声说晚安。


6.


浅浅:


我看到小暖邮件的时候是六月十三的七点,我打电话给她。她没有接。


六月十三这天,刚好是周末。我和周晟睿约好。在南山上去画画,没有其他人。就我和周晟睿。我离开家的时候给小暖发过短息。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短信。


我和周晟睿约好 南山公园门口见,我没有带手机,忘在家里了。


周晟睿拖着画板。用4b铅笔开始画画,我用mp4听歌看小说。他是个安静的小孩。我和他在一起也不自主的变得安静。


不知过了多久,周晟睿的手机铃声响起,他没说两句就把手机递给我,说是小暖打的。


浅浅,我要陪你过生日。


可是。


浅浅,我真的想陪你过生日。


她挂断了电话,没有待我回答就挂断了电话、


周晟睿说,不如我们回去吧。


我说好。


7.


小暖:


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,手机里有浅浅的短信。她说,小暖,抱歉今天不能陪你玩,我和周晟睿在南山上约会呢。我突然就觉得难过。


从浅浅说喜欢周晟睿的时候开始,我变得越来越奇怪,心里总蒙着一层深灰色的忧伤,不可名状。


我给浅浅打了很多个电话,听筒里只会传来忙音。


我轻轻的闭上眼睛,怎么办,我找不到她了。


后来,我在班干部联系表上找到了周晟睿的电话。


我听到浅浅的声音,我说我想陪她过生日,她却犹豫了。我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,挂掉电话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的眼泪,像碎石般一样闪烁。


我没有钱给浅浅买生日礼物了,银行卡的两个数字根本还保证不了我的温饱,我知道浅浅喜欢星星,我折了很多星星,装在纸箱里,感觉很漂亮,


开始折星星的时。高一的寒假才结束。折星星,只为看见浅浅的笑脸。


我是个安静的小孩,我不知道怎么表达那份依恋。


8.


浅浅:


周晟睿送我回家,我说不用。


我知道他一直站在那里看我离开,我转过身和他挥手。


我没有回家,突然我很想小暖,她对我说,我要陪你过生日。


我去了她家,她刚打开门的时候,非常诧异,然后抱着我哭了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她哭,心里很难过。


我在她的大床上,看到一个用礼品盒装的纸星星,很漂亮。她平静的说,那是送给你的,喜欢就带走吧。


我捧着盒子,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,喜欢喜欢。我知道,她很高兴。


小暖最近在一个网站做客服挣钱,我猜她新换的设备一定很贵,我对她说过学音乐要付出很多,她只是回答,你一定要听我唱歌。


小暖的头发很短,却还是很美丽的。我问她又没有喜欢的人,她点头有,我问她是哪个班的,她就不在谈话了。


她问我会喜欢周晟睿多久。我回答如果可以,我希望是一辈子。她得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她说,浅浅,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他,我心痛的莫名其妙。


这算哪门子事?我的好朋友突然哭着说,可不可以不呀喜欢我的男朋友。


我呆在那里许久。我说,小暖,我不知道你喜欢……


9.


小暖:


浅浅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,我如实回答,有。


就问我是哪个班的男生,我没有回答。我想说的怎么能说出口呢?


她喜欢周晟睿,她希望一辈子都是他。我对她说,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他。我在她面前哭了两次像个没人疼受伤的孩子。


浅浅走之后,我趴在床上,哭的像个孩子。


之后在学校,浅浅的课桌上堆起了高高的练习册。放学后,也是我一个人乘车回家。她在躲我,也在躲周晟睿。


她已经知道了,对吗?


10.


浅浅:


小暖的脸上总是挂满了忧伤。那天,我终究还是想明白了,小暖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,有什么东西,我们都看上了,她都会让给我。这次,该我让给她了。


我喜欢周晟睿,他比我自己都要重要,而小暖也是同样。


那天小暖没有说明,可是我看得出来。她是喜欢周晟睿的。她应该快乐,而不是一直流眼泪。


我和周晟睿分手了,他很平静的答应了,和画画时的表情一样,眉间没有焦点,看着他没有反应的反应。我还是哭了。


我还是和往常一样,上学、放学、睡觉。中间没有小暖的声音。


我把小暖那首歌放在手机里,单曲循环,眼泪也平静的划过脸颊。


小暖应该是快乐的,而不是现在的一脸忧伤。


11.


小暖;


我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有爱,又为什么要爱得那么辛苦。


我弹着吉他,迎接暮色四合。


我从来没有对浅浅提起过那件事,我怕刺激到她。她喜欢周晟睿,那是爱情。却不能被允许。


周晟睿人挺好的,她喜欢浅浅,却没有我喜欢得多。他们分手了,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。却还是知道是因为浅浅,因为我。


我很难过,为她难过,为我们难过。


我们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,在一起吃饭、逛街、讨论明星八卦。嘲笑谁谁的新发型像马桶盖,再也不能,好悲伤。


后来我告诉浅浅,我喜欢她,是爱情。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我说浅浅别这样。她还是没有理会我。继续笑。


在后来,我回了家,拿出仅剩的几十块钱。买了很多瓶酒。坐在阳台上看星星。今晚的夜空也很配合没有云彩。浅浅我真的喜欢你。


我真的喜欢她,可是她得表情真的好奇怪。她说,小暖,可是怎么办。我没有办法以爱情的形式喜欢你。我们是好朋友。


她说我们只是朋友。


我醉了,不然我怎么在我家里看见浅浅的脸,挂满忧伤。


12.


浅浅:


小暖打电话给我,她向我道歉,一个劲的说对不起,我很担心。


她家里的门怎么也敲不开,里面不时传出玻璃杯被摔碎的声音,差点忘记包里有她给我的钥匙。我打开门看见她躺在地板上,枕着吉他蜷缩成一团睡着了。她得脚裸被碎玻璃划伤。她是安静的小孩,让人心疼的小孩。


小暖很瘦,像是从未吃饱过。我抱着她好像童话里王子抱着公主那样。在她床头放得相框里是一家三口幸福的微笑。


小暖的父母应该是分开了吧,她没提,我也没问过。


小暖的睡相很好,我平躺在大床的一边,听不见她得呼吸声,也慢慢睡着了。


她躺在那里,会不会冷呢?还穿着那件夹带酒渍夫人白色衬衣。是安眠药的效果吧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。她的时间终止了,我还要继续。


其实什么是爱,我也不明白。只是知道,以后我们在也回不到哪个夏天了。


我难道是真的爱着你吗?


难道 难道不是。


那一朵,


像没开过就枯萎的花,


和那样仓促的一个夏季。


那一张,


还没着色就废弃的画,


和 那样不经心得一次别离。


我难过是真的爱着你的,


不然 不然怎么会


爱上,


那样不堪的青春。


13.


小暖:


很久很久以前,我就开始失眠了。那时候,小号音响效果果然好的。门外传进来的争吵声,让我蜷缩在独立的黑暗中,那样的睡姿太孤独了。


家里的争吵并没有持续几天,他们最终协议离婚。法院最后把我判给了爸爸,很多人说我就是没有人要的孩子,因为我不乖。


我是没有人要的小孩,爸爸会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给我,钱不够多,刚好够用。他有另一个家庭,孩子快满一岁了吧。我是自闭的小孩。自闭的小孩也会想妈妈。我打过电话给她,她说暖暖乖,不要再打过来了。妈妈有另外的家了。我听见电话那头新生婴儿的啼哭声。


我是个没要的孩子,我以为的爱人,其实并没有给我爱。


有人爱过我,又不爱了。


有人生下我,又丢掉了。


这个世界华丽的掩盖住了荒凉,我想去另一个世界,用孤独的姿势离开。


End...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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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
07
201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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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安宁的曦💋青果文志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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